他心下也是大急,抬眼四望,只见前方隐隐有一处尖顶建筑,顶上模模糊糊还有个十字架标识。
他忙对三十五号说:“前面有个教堂,我抱着你师父赶过去快些,说不准能甩了追兵。”
三十五号犹豫了一下,又看看师父,沉重地点点头。
秦潇接过人,一步就跃上了房檐,盛思蕊紧跟着也蹿了上去。
三十五在下面看着喃喃说:“没想到佳人的轻功也如此之高,这该如何是好?……”
他虽轻功不如二人,但此时没了负赘,身形也是敏如灵猫,只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不多时后面的追军打着掩护次第赶到,分散开来四下寻找,但哪里还寻得到几人的身影。
巨大的立柱在空旷教堂内,在烛火的摇曳中显得冷寂孤凉,而此时三十五号正俯身跪地抱着风烛中的锁王。
盛思蕊刚刚检查了老者的伤口并给他喂了颗随身药丸,再给他敷上了随身的金疮药。
她起身对秦潇摇摇头低声说:“伤了心肺无药可救。我那灵药也就给他续了气,交代后事。”然后默默地站在一边。
秦潇轻叹了口气转身检查了门锁,并把教堂内的排椅堆到了门口,而后也站在了锁王师徒身后。
盛思蕊见圣水池中的水眼有水流出,就拿了个碗接了点水递给三十五号。
三十五号边给师父喂水边含着泪说:“师父,喝点水,我们休息一下就赶路,用不多久就安全了。”
锁王喝了几口摇摇头微弱地说:“三子,师父不行了,怕是到不了了。”
三十五号坚定地摇头:“不会的师父,那位盛姑娘已经给你上了药,你一定会好的。”
锁王似是苦笑了一下,但麻皮般的脸部却见不到表情,他用力抬起右手轻抚着三十五号的头吃力地说道:“为师一生遇人不淑,不想临了却得一佳徒,可是老怀宽慰,死能瞑目了。”
三十五号拼命地摇头:“师父,不会的,你不会死的,我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,把你治好的!”
锁王用力拍拍他的头:“三子,人总有一死,能得你为我送终,我是死而无憾。你别说话,仔细听我说……”三十五号虽仍摇着头,但还是闭了嘴。
锁王舔舔唇接着说:“你虽是我收的徒弟,但是为师却一直未给你名号,你知为何?”三十五号摇头不言。
“只因祖上的规矩,我们师门收徒须得在祖师像前循制承礼才能作数。可笑呀,我们无绝盗派也要凡事因循守旧,险些让我错过了一生的传承!”
他顿了顿示意再喝口水,接着说:“我们供的祖上原是‘鼓上蚤’时迁,因他在梁山上曾与‘金毛狗’段景柱等人交好,又学得不少御马等西域古术。因其妙术非奇才不能通全,遂将我无绝派分为了‘空白’‘尽金’‘极关’‘万御’四门,以轻功为基,各有所长。师父就是极关门的,主要就是研究各类的锁匙机关。给你那本《极钥秘术》是专攻锁匙,而《千关险要》则是研究机关的,给了你二师兄。
因我派行事低调又不着首尾,所以很少为江湖人所知,加上清后江湖已经名存实亡,我派就更是分崩离析,至今我都没见过其他三门中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