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云小苓终于是停下了脚步,姜公公颇有些自傲。

小样,前面再怎么狂又如何?最后不是还是要乖乖听他的话吗?

早知道这样,当初乖乖的不就行了吗?何苦要给自己找那么多的罪受。

姜公公得意洋洋地看着云小苓,走过的时候,重新拿出了他一开始看到云小苓时的架子。

“你身为祁王的王妃,就该是站在他的角度上,为他多多考虑些。”

“你要是得罪透了人,给祁王又惹上了几个仇视他的人。”

“敢问王妃,彼时你要将祁王的身份置于何地?”

姜公公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诛心。

永华宫的掌事公公在宫里待的时间可不短,这几十年里早就已经修炼成了人精。

作为已经是修炼出来的人了,姜公公自然知道如何拿捏人心。

他对云小苓的接触不多,但他能看得出来,这位祁王妃不像外面传的那样。

面上虽然看不太出来,但心里对祁王可是在乎的很。

果然不出姜公公的所料,他的话音刚落,云小苓就转身了。

她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姜公公片刻。

这姜公公果然不愧是宫里出来的,拿捏人都有自己的一手。

有了容璟寒当幌子,云小苓再怎么不愿意,都得乖乖的跟他走一趟。

云小苓开口的时候,带着点咬牙切齿,“好,我去。”

姜公公对云小苓还算是识时务的态度感到欣慰,“您早这样不就行了吗?”

姜公公先走了一步,示意着云小苓跟上。

云小苓在走之前捏了捏那小宫女的手,让她感觉去搬救兵。

好在那小宫女也是个机灵的,一下就懂了云小苓的意思。

等云小苓他们一走,就赶紧撒腿往惠皇贵妃的寝殿里跑去了。

容璟寒今天刚好有事,就在云小苓的后脚进宫了。

他进宫是为了要跟内务府的总管——余庆礼,商议太后寿宴的细节。

容璟寒见余庆礼在他来之前都已经确定的差不多了,他就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。

确认无误之后,就没他什么事了。

容璟寒知道今天云小苓也进了宫,便想着可以跟她一同出宫,就去了惠皇贵妃的宫里。

这次云小苓进宫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的养颜膏。

容璟寒就料定了她肯定是要去见惠皇贵妃的。

自己就先到母妃的宫里等着云小苓,正好一会儿还能给云小苓一个大的惊喜。

在容璟寒走后,余庆礼继续还在内务府里忙碌着。

最让他头疼的还不是太后寿宴的这件事,而是前几天新进宫了一位娘娘。

皇上一直对那位娘娘没什么意思,就把人搁在那里不闻不问的,也没说要封什么。

这可难倒了余庆礼,皇上不给封,他也不知道要给那位娘娘送什么东西过去。

这皇上一直没个准话的,别说是那位娘娘心里忐忑着,他的心也是不安的。

好在今天皇上终于是松了口,听说是在批折子的时候,突然就有了想法。

虽然这理由一听就是假的,还是那种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。

怕是那位娘娘的家里人见娘娘进宫了那么久,都没个着落,才催促的吧。

人已经是催促了,自己高低得有点作为吧,哪怕是不怎么心甘情愿,总得把态度摆出来。

陛下就跟挤墨水一下,被人催一次就挤出来一点。

不过不管怎么,好歹是终于松口了,也让这下面要办事的人,终于是有了方向了。

御书房离内务府的距离不太远,皇上在那边一松了口。

那边当值的小宫人瞬间了然,赶紧就跑了过来,去给余庆礼报信。

“余总管!余总管!好消息啊!好消息,您一直记挂着的事,终于是有了着落了。”

“陛下今日终于是松了口了,打算给那位娘娘封了。”

从御书房那边来的小宫人兴奋地冲进来,他本来就是从内务府出去的宫人。

这事定下来了,余庆礼就不会经常记挂着了,他们也不会跟着一起提着心了。

这事不仅是余庆礼高兴,他们也能跟着一起高兴。

余庆礼看着那小宫人横冲直撞的冲进来,瞬间就皱了眉。

他训斥道:“这般着急作甚?就算是有天大的事,也不能忘记了规矩。”

小宫人在余庆礼面前站定,看着余庆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“奴才知道总管您心里一直念着这件事,就想着要赶紧过来给您报喜来了。”

“这不一高兴,心里太急,就忘了规矩,我的好总管就饶了奴才这一回吧。”

余庆礼脸上依旧还是不悦,“我记得你今日是在御书房当值。”

“别的不学好,倒是学会了玩忽职守了?算上刚才的,自己一会儿自觉领罚去吧。”

小宫人的脸立马就皱成了一团,跟个苦瓜似的,“是,奴才错了。”

“在奴才去领罚之前,总管能不能先听奴才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?”

余庆礼嗯了一声,他也好奇着,陛下到底定了什么。

“你方才跑进来的时候说要给我报喜,什么喜事,值得你这样坏了规矩,说给我听听。”

小宫人见余庆礼主动问了,心里更是欢喜。

兴冲冲给余庆礼说了刚刚在御书房外面听到的事。

“奴才刚在御书房里,听到陛下对册封新进宫的那位娘娘一事终于是松口了。”

“最近总管除了太后的寿宴,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。”

“今天就能着落了,总管您说这怎么不算是喜事呢?”

余庆礼脸上也是有了喜色,“当真?”

小宫人一连点了好几个头,“当真,当真,自然是当真的。”

余庆礼听到这消息,原本紧绷着的人终于是松懈下来了。

这跟那小宫人说的一样,是个喜事,还是个大喜事。

听闻喜事,余庆礼大袖一挥,直接就免去了那小宫人的罚。

他已经在琢磨着一会儿挑个时间去觐见陛下了,打算跟陛下好好谈谈那册封的事。

这事定下来了,他这心里也踏实,今天晚上终于是能睡个好觉了。

还没想好一会儿见到陛下该怎么说,突然就从外间传来一道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