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柠走进别墅——
客厅里散发着浓浓的雪茄味,除了慕老爷子和慕景玮,还有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。
慕老爷子扬了扬脸,示意苏北柠坐下说话:“坐吧,这几位都是咱们慕家的亲戚,北柠,你应该叫叔叔伯伯的。”
“大哥哪儿的话?我们可当不起苏大小姐一声‘叔伯’!”一个消瘦的男人冷笑一声,尖刻的说。
“可不是?这才嫁进来几天就敢打着慕家的旗号敛财了,这种头脑我们几个谁也没有,没准儿以后我们还要靠咱们的慕大少奶奶赏口饭吃呢!”
老爷子横了他们一眼,厉声呵斥着:“闭嘴!我还没死呢,你们吵什么吵?我相信北柠不是这种人,就算你们要闹也得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!”
“板上钉钉的事还有什么好查的?大哥,你不会是想偏袒她吧?我看您也是老糊涂了!你们这一支把控着慕氏几十年,如今除了这档子丑事,这慕氏的大权是不是也该交出来了!”
慕衍琛下颌紧绷,眼底浓浓的寒意:“四叔慎言!当初家父是从你们几个手里接手了债务累累的慕氏,,如果不是父亲力挽狂澜呕心沥血,将慕氏救活了,你们恐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!”
“这……我们倒不是要否认大哥为慕氏付出的心血,但出了这种事是不争的事实!大哥老了,你还年轻,我这当叔叔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氏毁在你们这一支手里,只能勉为其难的替你们管理管理集团!”
苏北柠冷眼旁观着,低头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这几位叔伯上蹿下跳的,原来是为了从慕衍琛父子手里夺权啊!
不过……他们是跟周时川串通好了,还是只是借机顺水推舟想占便宜的?
慕衍琛冷淡的笑了笑:“四叔的记性好像不太好,自从我负责集团的事务以来,慕氏的市值增长了八个百分点,‘慕氏毁在我手里’这话从何说起?”
四叔一噎,摆了摆手把矛头指向了苏北柠:“先不说这个,现在正是我们集团正在公开招标的时候,这丫头收周时川好处的事已经被捅到新闻上了,这丢的可是慕氏的脸啊!”
另外一个男人赶紧附和着:“是啊!造成了这么大的负面影响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苏北柠听着咄咄逼人的一顿输出,还能抽出空翻了翻网上关于这个新闻的事态发酵。
慕景玮偏偏还不嫌事大。
他低笑几声,懒洋洋的说:“大嫂如果缺钱就跟大哥要啊,何必收外人的好处呢?”
“我没有收周时川的支票,有人陷害我。”她顿了顿,抬眼对上慕景玮的眼睛,“你这么急着盖棺定论,往我和衍琛身上泼脏水,是做贼心虚吗?”
“大嫂你做错事可别冤枉我啊,放心,爸和叔叔伯伯们也不会太过为难你的,你先别急。”
“周时川是给我送了一份礼物,可我当时并没有拿……”
四叔兴奋的蹿起来,指着她喊道:“她承认了!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?我想她一个小丫头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收这么多钱,一定是衍琛让她做的!”
苏北柠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:“四叔先别激动,听我把话说完。周时川送给我盒子时里面只装着两只咖啡杯,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支票。这里面一定有误会,四叔,您不会被别人给骗了吧?”
“你放屁!你敢不敢把那什么盒子拿出来?谅你也没时间动手脚,到底是支票还是咖啡杯一看便知!”
四叔这么咄咄逼人,而盒子的重量明显异常,说不定里面的东西早就被调换了。
“大哥也太不体贴了,大嫂回来这么久了,怎么还让大嫂自己拿着包呢?”
慕景玮玩世不恭的一笑,一把从苏北柠手里抢过包,利落的从里面翻出了那只精美的盒子。
众目睽睽之下打开,果然,里面放着一张薄薄的支票!
四叔差点笑出了声,跳着脚慷慨激昂的说:“大哥,衍琛,事已至此没得狡辩了吧?人赃并获,这次也是逮到了,从前还不知有过多少这样的事,我们都不知道。看在旧情的份上,您还是赶紧把大权交出来吧!”
“对,我们慕氏是家族企业,在管理上本来就有很大的弊端,更不能助长这种不良之风!”
慕老爷子冷厉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转而落在苏北柠身上:“北柠,你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确实没有收,在苏家的时候更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周时川,如果不是衍琛的那通电话,我甚至不知道车上有东西,很明显这是栽赃。”
“你还嘴硬?谁有闲情逸致陷害你一个小丫头?”
“那就要看谁能从这件事上得利了!比如四叔您,如果坐实我收受贿赂,您不就可以冠冕堂皇的从爸和衍琛手里夺权了吗?”苏北柠讽刺一笑。
“死丫头你敢污蔑我?”
四叔恼羞成怒,气冲冲的冲过来扬手就要打。
眼看着巴掌离她的脸越来越近,苏北柠本能的紧紧闭上眼睛,可等了十几秒,这记耳光都没落在她的脸上。
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。
她小心翼翼的掀开眼皮,慕衍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前面,一只手牢牢的钳住了四叔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