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书房出来,姜扶鸢红光满面,没想到浪费点唾沫星子的功夫,净赚黄金一万两。

趁着闻慕月还没找来,她得赶紧去那处暗室瞧瞧,有没有救命恩人的线索。

沿着记忆一路避开人群,姜扶鸢终于找到了那日的出口,她提起裙摆抱在一团,然后顺着出口向内,直接通进暗室。

让她失望的是,暗室上锁了。

她有些沮丧地想着,可能就是为了防她的吧。

她踮起脚尖努力想着通过门上那点透气用的小窗向里看去,里边黑漆漆的,好像有什么黑影再动似的。

踮脚有些费力,她停下休息了一会儿再次看过去,这会儿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
可能是看错了,她安慰自己。

线索没能找到,姜扶鸢从自己身上又摸出了两个小瓷瓶,里边放着的都是自己研制的避毒丸,瓷瓶上还写了字,是她特意为救命恩人所准备的。

她将小瓷瓶用布包好放在角落,希望她的救命恩人哪日过来能看得到。

至于用不用得上,就看天意了。

估摸着闻慕月好该找她了,姜扶鸢也不再在暗室停留,原路返回。穿过假山刚走到桥头,刚好遇见从长廊穿过来的闻慕月。

“阿鸢你去哪里了,让我好一顿找。”

闻慕月自从上次叫过阿鸢后,姜扶鸢便让她以后称呼她为阿鸢,姜扶鸢觉得比起闻慕白这个想要杀她的夫君来讲,她更喜欢他的这个妹妹,闻慕月一看就是没什么心眼儿的小傻子。

而此刻,这位小傻子看上去气喘吁吁的,她过来挽上姜扶鸢的手臂,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。

“我担心永宁侯叫你过去再欺负你,便想着赶紧找到你,但我这是第一次来永宁侯府,转着转着都迷路了,你没事儿吧!”

闻慕月如此关心她,姜扶鸢觉得自己受之有愧,轻轻帮她拍拍背,让她气息舒缓一些。

姜扶鸢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腕牵着,闻慕月左手却突然一躲,背到后面去,而后走到姜扶鸢左边,主动伸出右手让她牵着。

反正牵哪只手不是牵,姜扶鸢也没在意闻慕月这点小动作,反正知道她一个大小姐,绝对并不会害她就对了。

见姜扶鸢没有起疑心,闻慕月稍有紧张的神情才放松下来,左手袖子里的东西又使劲往里藏了藏。

回府的路上,姜扶鸢坐在马车里,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,闻慕月叫了她几次才听见。

“阿鸢,你在想什么啊。”

姜扶鸢这次特意没带芷荷和半烟出来,为的就是不想让闻慕白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,她讨厌这种所有事情都被他掌控在手里的感觉,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想杀她的人。

她想,先从身边的人起,培养只属于她的人。

“小月,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人伢子市场啊,我还从来没见识过呢,想去看看。”

她怎么真的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,不过是想转转,看能不能能通过什么途径招揽自己的人而已。

“看什么人伢子啊,那边就是珍宝楼了,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新的首饰样式呀。”

闻慕月直接让车夫停下,拉着姜扶鸢的手往下走。

“你先进去等我一下,我去隔壁街帮母亲取个口脂马上回来。”

没等姜扶鸢说陪着她一起去,闻慕月便已经跑走了。

看着闻慕月远去的背影,姜扶鸢不禁感叹,果然是个小傻子,开开心心的什么烦恼也没有。

到底是个小姑娘,身边又没有丫鬟跟着,姜扶鸢不放心便一直在原地站着等她,突然街角拐出几个大汉来追着一名女子跑,而那女子又好巧不巧地跑到她跟前时,突然被绊倒在地。

“快!抓住她!臭娘们儿,被卖到醉月阁还想跑!”

追着她的大汉们很快围了上来,看热闹的人群也迅速就位,一面点评着这姑娘好惨,一边怒骂着醉月阁逼良为娼。

“大娘,劳驾问一下,这‘醉月阁’是什么地方啊?”

大娘是个热心肠,一瞅姜扶鸢这一身非富即贵的样子,立马给她解释到:“姑娘啊,不是京城人士吧?这醉月阁是花柳巷里最大的妓院,你可千万不能去啊。”

姜扶鸢:“.......”

大娘你好好说话,我去妓院干什么啊我,去当头牌吗!

“我不去,你们放开我,我宁可死也不要去那种地方!”

女子即使被大汉们摁在地上也拼命挣扎,其中那个看上去是头头的大汉直接扇来了一个大嘴巴子,女子的脸颊立马肿了起来。

“这可容不得你!你爹已经将你卖给了醉月阁,你不去也得去!”

大汉抓着她的头发使劲把她的头薅起,对着她的另一边脸颊又是狠狠扇了一个巴掌。

“啧,这女子可真惨,被自己的亲爹卖了。”

“哎,是个可怜的人儿啊。”

围观的人还在议论纷纷,都在感叹这女子命不好,但没有一个人能上前去帮她。自己家里能勉强吃饱饭都算好的了,哪还有多余的钱财再去养一张嘴。

地上挣扎的那女子抬起头来,刚好和姜扶鸢的视线对上了,她像是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伸手拼命地想要去抓她,但怎么也够不着,手指被大汉踩到地下,压得死死的,只剩嘴上一个劲儿地求救。

“小姐,求您救救我吧,我给您当牛做马都可以,求求您救救我,让我去醉月阁还不如让我去死啊!”

姜扶鸢最是见不得这种情景,尤其是那女子的眼神,让她无法忽视。女子那渴望活下来的眼神,让她想起记忆里儿时的姜扶鸢在乡下受婆子刁难的那些日子。

“放了她!多少钱我来付。”

得救了。

女子于一身狼狈,但还是抹了把脸想让自己看上去能干净一些,然后又重新跪在地上,对着姜扶鸢磕头道:“多谢小姐救命之恩,奴婢以后就是小姐的人了,请小姐为奴婢赐名。”

姜扶鸢把人扶起,“我的要求是只忠心于我一人,不论何时,若是能做到我便留下你,若是做不到亦可,我可以将卖身契还你再给你些钱财,以后自谋生路去。”

女子一听又要跪下,姜扶鸢赶紧把人拦下,女子急得抓住她的手腕道:“奴婢今后生是小姐的人,死是小姐的鬼,绝对只忠心于小姐一人,小姐千万不要赶走奴婢啊!”

“那以后便称你为紫芙吧。”

姜扶鸢想了半天,她最近刚好在研制对外伤有功效的草药,便借紫芙之名来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