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兆林听后站起身,慢悠悠的说道,“臣弟也恭喜二皇兄,封王拜将,成为大乾朝的雍王。”

两个人之间,唇枪舌战,刀光剑影,无异于一场无形的厮杀。

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痛点,所以说的话都直戳对方气管子,最后是两败俱伤,铩羽而归。

三皇子江兆宇一脸平静的朝门口走去,从他的身上看不到喜和悲,只是这一次他却忘了理会跟在他身后的苏明悦。

二皇子和四皇子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江兆宇,他们的目光也由颓废和不甘开始变得充满希望。

对啊,呼声最高的江兆宇这次都被封了才王,他们又有什么好憋屈的?

既然老皇帝断了所有皇子的路,也就等同于谁的路都没断。

既然是谁都没有了优势,那么大家以后还是各凭本事吧。

四位皇子之中,只有大皇子江兆铭是真正的做到了宠辱不惊,淡定自若。

对江兆铭而言,帝王的宠爱他从来没有得到过,所谓的权势和地位,他也没有享受过。

他从来都是默默无闻,可有可无。

所以封王对他而言,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
而其他三位皇子之前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势在必得,今日受到的打击也就最大。

不过,只要是别人不好了,那么自己的心情也就没有那么糟了。

二皇子和四皇子佯装自己很开心,却内心仍是极为怨恨的走出了大殿。

等人都走了,偌大的大殿就只剩下了苏明姝三人和炎王夫妻二人。

一行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,朝着大殿门口走去。

等到了四处开阔,周围没有任何遮拦物的路上,苏明姝才对着炎王和炎王妃行了一礼,“多谢炎王,炎王妃。”

苏明姝说的是今日之事,她相信炎王也明白,她谢的是今日之事。

炎王抬头瞥了苏明姝一眼,“本王可什么都没做,当初还差点儿让僵尸杀了你呢。”

苏明姝看了炎王一眼,没想到他还挺记仇。

炎王妃瞥了炎王一眼,“瞧你,怎么还那么的小肚鸡肠?

那种情况之下,别说舜王妃了,别人都会认为僵尸是你带来的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炎王不满的看向炎王妃,只一眼,他所有反驳的话就全都咽了下去,“对,王妃说的是。”

炎王妃没有理会炎王,她笑着对苏明姝说道,“那日的事情,真的与他无关。

今日的事情,你也不必放在心上。

不过都是凑巧罢了!”

一句凑巧,洗脱了炎王那日的嫌疑,和淡化了今日炎王的仗义。

苏明姝朝着炎王妃深鞠一躬,“谢谢皇嫂,那日之事,我知道炎王也是受害者,但当时的情形,我也只有那么说才行。”

“本宫懂。”炎王妃笑着说道,“不过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,不提了。”

苏明姝点头称是,她看了一旁的炎王一眼。

她真是想不明白,炎王妃这朵鲜花是怎么插在炎王这堆牛粪上的。

难道爱真的可以跨越一切?

炎王妃和苏明姝走在前面,炎王气鼓鼓的跟在后面,一行人就这么出了宫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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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皇太后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,她拉着老皇帝又说了好一会子话,这才放他离开。

老皇帝出了那个小院子之后,朝上方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朝前走去。

走了很远,一个暗卫才跪在了老皇帝身边,“陛下。”

“如何?”

“太皇太后每日除了种花儿,就是睡觉。

除了前些日舜王妃、大皇子妃和三皇妃之外,从来没有人来过这个院子,她也没有出去过。”

“那日,太皇太后就只给了她们三个一些赏赐?”

“是。”

“……没有兵符什么的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

老皇帝微眯着眼睛,一只手不断的摆弄着他的扳指,“那盆**呢?”

“没什么特别。”暗卫回道,“太皇太后种了很多盆**,属下没见她往里放什么东西。”

“她最近…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
“……属下看她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,经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了。

对了,还咳血。”

“咳血?”老皇帝一愣,“她没传太医?”

“没有。”暗卫摇头,“太皇太后瞒着所有人,包括宋嬷嬷。”

“知道了,你一定要继续守护好太皇太后。”

暗卫离开之后,老皇帝又看向自己的大太监高传宗,“你立刻差人去太医院,让太医去给太皇太后请平安脉。

她……不能病!”

“是!”

高传宗领了旨意,就打算离开。

可是没走几步,他又被老皇帝叫住。

“高传宗,那盆**真的没有什么特别?”

“没有。”高传宗立刻回道,“奴才仔细检查过了,土是老土。

**也是普通的**,土里没任何东西,**也没什么特别。”

老皇帝眯了眯眼,“你觉得……太皇太后是真的糊涂了吗?

还是……那个侍卫他就是小七?”

高传宗低着头回道,“奴才也有幸见过七王爷的画像,这个侍卫根本就不是七王爷。

而且自从七王爷离京之后,太皇太后与七王爷也没任何往来。

奴才觉得……就是太皇太后太老了……”

老了,糊涂了,不认的人了。

老皇帝点头,“朕也这么认为,但……”

宁可错杀一千,不能放过一个。

所以不论如何,这个侍卫十五都不能活着回到边疆,这也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。

侍卫十五,还有苏明姝,他们都别想活着到边疆,他们是一定要死的。

老皇帝这时又叹了口气,自己的这几个儿子,算是彻底的废了。

唯一可以指望的,就是皇孙江炫宗。

想起江炫宗,老皇帝眼里难得一见的温柔,“高传宗,你觉得皇长孙如何?”

高传宗嘴唇动了动,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奴才是真心喜欢皇长孙殿下。

皇长孙殿下聪慧伶俐,做事有礼有节,虽然年龄还小,但已经颇有些陛下当年的风范。”

“是吗?”老皇帝的眼里也满是慈爱,“朕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,只是可惜了……”

可惜这孩子是自己最不受待见的皇长子江兆铭的,不过这也没关系,除了相貌之外,这孩子跟他那个爹可是一点儿都不像呢!